“文人”的感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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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为了成为一个文人,我选择了文科。
  于是乎,处处以“文人”自居,以“文人’的语言和做事方式“规范”自己。
  “文人”说完一句话总喜欢加上“不是吗”,“难道不是吗”;“文人”说话时总喜欢把“你认为”改为“对方论点”。
  (开篇切题。概叙“文人”的言行,让读者初领“文人”的感觉。“可是”一句,笔峰陡转,设置悬念,引出下文。)
  “文人”变得更能自我安慰了,一两次失败以后,随口吐出:“无所谓了。”
  “文人”处处在寻找感觉,迷迷糊糊地寻找一种遥远的感觉。可是渐渐地,也厌倦了,感到一种莫名的苦恼……
  一
  选择了文科,首先感到的便是自己永远成不了一个科技工作者了。有时想想,那些“学好数理化,走遍天下都不怕”,“科学是没有国度的,但科学家却是有祖国的”豪言壮语,已有一去不复返之感,我无可奈何地说:“永别了,理化!”但是后来想想,觉得自己的选择还算没错,虽然自己在文科上没有取得多大成绩,乐趣还是有的。是的,如果什么都想学好,那么将什么都学不好。
  (有所得必有所失,选择了文科,便失去了理科生的“感觉”。“但是后来想想……”,一种自欺欺人的心理调整,为后文埋下伏笔。)
  渐渐地,不再认真地做理化题了。
  渐渐地,对理化课本、复习资料嗤之以鼻。
  渐渐地,上理化课不再想认真听了;老盯着什么东西发呆,为的只不过是寻找一种感觉,一种灵感,锻炼出一双能够发现美的眼睛……
  渐渐地,“厌”屋及乌,明知文科高考也少不了数学,可对数学的热情也淡化了。不再耐心于听老师那种不厌其烦的解析,不再耐心于盯着一道数学题思考半天。那种“懈不出题绝不罢休”的决心,永别了……
  偶然间,我发现自己的智商在衰退,自己变得越来越笨了,我极不情愿地盯着一道数学题,盯上半天(作业当天要交),可是还是不知所以然……不过我想想,其实也“无所谓了”,历史老师曾说,不是文科学生就比理科学生笨,只是他们思考问题的方式不同。这样想想,自己也不禁觉得高兴,或许我于无意中却在向文人的方向靠拢呢……’(由失落到麻木再到自我安慰,这真是一个“文人”的“感觉”。“其实也‘无所谓了’”照应了前文。)
  (“这样想想”一句使文章自然转入下文——收获“文人”的感觉。)
  二
  为了实现文人的夙愿,事实告诉我要读大量的书。
  于是我开始四处“搜捕”,像一只饿疯了的老虎四处追捕小野兽,找到一本适合的书,便像守财奴扑向他的金钱一样,疯狂地扑向那本书。没有好书的日子里,我实在闷得慌,像只洞中的老鼠,小眼睛骨碌碌直转,顾盼四周,等待可乘之机。
  获得一本好书,那种不把题解出不肯罢休的决心变成了不把书看完不肯丢下的“毅力”,于是我克服着疲困,手不停地按摩着太阳穴,硬生生地把书啃完。接着朝窗外望去,昏天黑地的世界豁然开朗,远处的白色高楼,近处在秋风中摇着绿意的杉树顶……此时,感慨万分——一种“文人”的感慨:啊,生活多美好……
  (连用三个比喻,形象地写出了自己找书读书的心理。)
  不知何时,对那床有一种特殊的感情。我有时由于缺少睡眠而对床思念万分,但这并不能使我对床有如此的酷爱。闲时,随意一想,感到自己逐渐在养成一种习惯:喜欢躺在床上看书。爬上床,一股脑儿往床上一躺,用被子加上枕头支撑起头,随手从床上拾起一本书,优哉游哉地看起来,唉,那种滋味简直别提多美了。想起这是一种“文人”的感受,于是信心百倍。然后闭目沉思,慢慢地,慢慢地进入梦境……待到醒来,缓缓地睁开双眼,窗外的风吹进室内,撩起了“青纱帐”,想像着自己是只蜘蛛,在梦中吐丝编织成了这方方的“青纱帐”……记得孙犁在一篇文章中讲他有一种酷爱摸书的爱好,于是晚上熄灯后,我也学着去摸索着书页,把书页拨动得哗哗地响,沉醉在书香里睡去……
  (尽情抒写做“文人”的美好感觉,仿佛自己已然是一个“文人”。)
  三
  或许我太“文人”化了,在月考中我一落千丈。那种文人自我欣赏感一下子失去大半。冷静地想想,自己只不过自命清高罢了,唉,要想做个文人,首先还得成功地做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哪!我还得从学会做人做起,学会生活,学会学习……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  (恍然醒悟。用“自命清高”为自己的行为做总结,不如用“一厢情愿”。)

简评
  本文以自嘲笔调叙述了“我”就读文科后的曲折变化过程。为了成为“文人”,“我”迫不及待地、想方设法地广泛涉猎课外书籍;然而,物极必反,竟不知不觉影响了其他学科的成绩。这可不是好现象,因为文理本来就没有截然不同的界限,何况中学是各科知识都要打好基础的阶段。
可贵的是作者省悟到了这一点!我想,中学生朋友读完本文不会没有一点启迪吧!
  本文语言生动流畅,情境展示形象逼真,心境描写生动活泼,选材角度和文章立意,是从个人切实的生活中提炼出来的。作者如能在平衡发展的前提下再刻苦磨练下去,成为“文人”的理想定能实现。其实,“文人”也是普普通通的人,即使功成名就,他也仍要学会做人、学会生活、学会学习……(蒋朝辉  缪爱明)。